曾經在一次薩提爾工作坊,有夥伴看了我的生命歷程圖,他說:哇!妳的人生感覺很波折,你從小到大成長的過程, 在心理方面也蠻受煎熬的,那你怎麼可以成為現在這樣充滿正能量樂觀的你呢?
之前這一篇我如何成為人生勝利組跟談到我成長的家庭背景,我小時候物質方面過的是很辛苦的 ,在精神層面也很壓抑。唯一一直支撐我走下去的力量、而且是最大的力量,是父母對我的愛。
媽媽 – 堅定溫柔的存在
我在小學五年級升六年級的暑假,因為誤打誤撞就被轉學到台北去唸書,去姑姑任教的小學讀六年級。當時爸媽有問過我是不是想去,當時的我也搞不清楚狀況就答應了。
我記得非常很清楚,上台北那一天,媽媽送我到月台,當時我才真的理解我即將要離家,自己一個人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當時我只有小小一隻,媽媽生完三個小孩身材胖嘟嘟的,我抱著媽媽一直哭,印象中媽媽並沒有掉眼淚,但我不知道她是否也紅了眼眶。我只記得媽媽就是抱著我輕輕地說:沒關係,要勇敢。
那一年在台北我大概每兩個禮拜回家一次, 最常跟家裡聯繫的方式就是打公共電話給媽媽,跟媽媽聊自己發生什麼事情,媽媽也會跟我說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,母女倆話家常。
媽媽雖然學歷不高,個性也比較柔弱,一點都不特別;然而從小到大,媽媽就像一個很溫柔而堅定的存在,不論我去到世界哪個角落,我都知道媽媽在家裡等我,全心全意接納我,只要媽媽在的地方,就是家。這是媽媽對我的愛。
爸爸 – 原來他也有柔軟的一面
那我又就是怎麼感受到那個如暴君一般的爸爸愛我呢?
我在台北讀書的那一年寄住在姑姑家,爸爸會利用工作出差的空檔來看我。有次爸爸來看我,帶我出去吃飯,當時爸爸叫我在某個地方等他辦一點事情。過了幾分鐘,爸爸跑過來,真的是用跑的,而且眉飛色舞地跟我說:瑋甄,我看到很棒的東西,快跟我來!
然後爸爸就拉著我的手去一個玩具店,玩具店堆了一個沙皮狗布偶的小山,好多沙皮狗趴著,很可愛,很療癒。爸爸問我:妳喜歡嗎?我說我喜歡,他就買了兩隻給我,一隻灰色一隻棕色。
兩隻沙皮狗陪伴我度過寄人籬下的日子,每當晚上想家的時候,我就抱著兩隻沙皮狗哭。到現在30幾年過去了,沙皮狗早就掉毛斑駁,但我都捨不得丟,因為那是爸爸愛我的證明。
夢想陪跑員
我的父母也是我的夢想陪跑員。我很慶幸父母的觀念一直都很新穎,完全沒有男尊女卑的思維。上了五專之後我 的”出逃"很多- 比賽、活動、營隊…很忙碌,常常寒暑假南北跑;他們從來不反對,反而是載著我南征北討,幫我看頭看尾出主意。可以說,雖然爸爸的精神暴力造成我的心理創傷,但他對我追求夢想、探索世界的全力支持,間接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出口,內在的匱乏,從外在成就得到彌補。
寫到這裡,我突然有一個想法: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父母,也沒有十全十美的教養。在我們出生前,也許上天給了我們預設的劇本;然而,成年後的人生劇本要怎麼往下寫,其實是我們自己可以決定的。下一篇我再跟大家分享,我改寫人生劇本的轉捩點。
